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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大年轻人就业需要差别性用力施策
张锐 03-24 21:40

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最新统计数据显示,2月份城镇调查失业率5.5%,其中16-24岁年轻人的调查失业率达到15.3%,对比之下说明作为相对弱势就业群体的年轻人遭遇到了不小的就业困难,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就业的结构性矛盾较为突出。

经济学上将失业分为摩擦性失业、结构性失业和周期性失业三种,其中周期性失业是由于整体经济的支出和产出水平下降,需求的萎缩而造成失业,结构性失业则是在经济的支出与产出保持正常状态下劳动力的供求不一致而产生的失业,而摩擦性失业是在实现充分就业的前提下劳动力正常流动过程中所产生的失业,比如转换工作、辞职接受新的培训等形成的暂时性失业。周期性失业与结构性失业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一种被动性失业,摩擦性失业很多时候是一种主动性失业,是劳动力对工作岗位积极性或者防御性的调适。

三种失业情形目前在国内年轻人身上都存在,只不过是轻重程度不同而已。拿周期性失业来说,虽然今年前两月国内经济的总体恢复状况都好于预期,但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的产出也还没有回升到可以支持实现充分就业的状态,劳动力市场供给小于需求的状况依然没有实质性改变;摩擦性失业方面,时下年轻的就业群体的跳槽与换岗频率明显加快,按照智联招聘的抽样调查统计数据,90后参加工作后在一个单位工作年限较多的也不过三年,少的只有半年左右,近1/5的人平均在一家公司呆的时间不到三个月,而且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主动离职。与前辈们相比,年轻的就业群体在转换工作时更敢于舍弃沉没成本,背后尽管反映出的是他们不再墨守成规、不再害怕变化和敢于挑战的勇气,但大量频繁跳槽换岗带来的结果一定是摩擦性失业程度的加剧。再看结构性失业。一项包括9万多家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调查显示,约44%的企业反映招工难是面临的最大问题,尤其是一线普工、高技能人才以及技术工人最为奇缺。一方面是新型与高端制造业存在大量的用工缺口,一方面是年轻人的失业率高居不下,最主要原因就是劳务供给与劳务需求在能力诉求上出现了错位。

针对不同的失业状态有必要差别性用力施策。对于周期性失业的解决,无疑需要经济的继续改良与结构的持续优化,但重点是通过大力发展数字经济创造新的就业高地。艾媒咨询发布的《2021中国新业态商业发展趋势分析报告》显示,数字经济可以让就业新动能加速成长,除网络直播外,社区团购、闪购、共享电单车、轻医美、付费自习室等本地生活工作职场也蔚然而生;此外,数字经济更容易引起职业种类的裂变与细分,如直播电商除了主播外,还可催生直播助理、直播场控、直播策划、数据运营等就业岗位,而网约车除了催生网约车司机外,还伴随出现司机服务经理、自动驾驶路测安全管理员、自动驾驶测试驾驶员等新的就业岗位,而这些岗位与职业恰好是年轻人喜欢与热衷的工作。

就摩擦性失业而言,虽然其存在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但诸如年轻人频繁跳槽与换岗等现象却并不值得提倡,因为这样做既会增大他们的工作搜索成本,也不利于其职场经验的积累与技能的成长。同时复旦大学与上海市青少年研究中心的调查统计结果表明,在评价一项工作的好坏时,大学生最看重的因素中,排在前四位的是“发展空间”“收入”“能力提升”和“个人兴趣”,显然,除了收入这项硬指标外,更多的软性指标为大学生所重视。对此,如果企业管理者能够多多开动脑筋,比如让员工及时感到工作的被关注与被认可,启发和协助员工制定与公司愿景一致的职场目标,让员工产生更强的集体感和归属感,建立长期的培训和学习计划,多多少少也可以提高员工对企业的忠诚度,从而减少摩擦性失业的社会压力。

由于大中专学生是年轻人中最主要的就业群体,解决结构性失业的重点就应当放在学校教育端,基本方向是紧扣产业优化升级的脉搏,推进产教融合、校企合作,打通教育链、人才链、产业链与创新链。一方面,要加大职业技术教育类型比重,扩大技工院校、中等职业学校与高职院校的招生规模,从源头上提高技能人才培养比例;另一方面,高等院校的专业开发、课程设置、人才培养方案以及实习范式,都必须让企业全程参与进来;再者,要延长大学毕业生的实习周期,可以考虑从大学毕业前一年持续到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以2-3年的实习周期沉淀出学生足够的职场技能,降低企业的用工“试错”成本,同时提升劳动力供给方对需求方的价值粘性。

(作者系中国市场学会理事、经济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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